郴州修典:一座城的风华与根脉
观潮的螃蟹2024-03-25 17:17

如果北宋大诗人、国史编修官秦观穿越千年来到现代,看了《郴州通典》,说不定会再赋一首《踏莎行》。

历经4年编纂的《郴州通典》,近日宣告问世,这是湖南市州首部大型历史文献典籍。

《郴州通典》全书分经、史、子、集四部,堪称郴州的“四库全书”,收录215种文献,编为186册,约1亿字,汇辑现今存世的自唐代至清末郴州范围内各类文献典籍,是迄今为止全面反映郴州历史文献著作的集成大观。

▲《郴州通典》出版发行发布会现场。(图片来源:爱郴州)

国家图书馆副馆长、国家图书馆出版社社长魏崇说,从整个中西部地市层面来看,具备这种文献规模的出版项目并不多见。

那么,郴州为什么要修典?

首先是于历史,“立存”所要。郴州历史悠久,人文荟萃,湖湘、中原、岭南文化在这里交汇,儒家、释家、道家文化在这里传衍。

深厚的文化积淀,哺育出璀璨的往哲先贤,留下了浩繁的文献典籍。但时移世易,因风化、虫蛀、漫漶等自然侵蚀以及兵变、焚禁、损毁等人为因素,加之郴人短于“立言”“立存”,郴州文献典籍“垂垂老矣”,散佚严重,亟需系统整理和综合保护。

其次是于现实,“彰文”所需。文化是引领地方发展更基本、更深沉、更持久的力量。

修一部通典,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。于郴州,能延续千年文脉,留存城市的“根”和“魂”,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更加强劲的精神动力和文化支撑。对生于斯长于斯的郴州人而言,能更好地了解郴州的历史和文化。

可以说,修的是文脉传承,典的是文化自信。

2020年初,郴州启动编纂工作。郴州市原副市长、市文史研究会会长雷晓达任总纂,曹知法、马治平、吴兴和曾广高任副总纂。

《郴州通典》选择“通典”二字,某种程度上意味着编纂者们选择了一条“最难的路”。

最终,确定能收录入《郴州通典》的内容范围为:郴州人士(含寓贤)著述、有关郴州历史文化的著述及郴州版丛书,所收文献下限为1911年(部分延续至民国)。

“编纂过程中,我们面临的主要有‘四难’,底本收集难、甄别取舍难、史料考证难和训诂点校难。”雷晓达告诉观潮君。

在历史长河的冲刷下,郴州古籍散佚严重。唐前郴邑著述更为罕见,郴州市内现留存的具有历史价值的文献少之又少。现存古籍要么“有目无书”,要么“有书无目”。

雷晓达介绍,整部通典共收录215种古籍文献,在郴州本地发现并留存的仅有3种。

底本搜集的难度,可想而知。

雷晓达举例,《小谷山房杂记》《桂考》的作者张光裕,因其仕宦不显,地方志失载,经苦苦搜寻,最后是从藏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的《张氏家谱》中寻得线索。

而像这样花费巨大时间、精力、成本才找到文献的例子比比皆是。

文献搜集千辛万苦,如何甄选“宝贝”,又是一难。

很多文献往往版本不一,特别是受朝代更替、战乱等因素,其真伪和价值更需考证。

编纂者们确定的甄选原则是,“年代最早、内容最全、价值最高、品相最优”。

但这也意味着,编纂工程量很大。

▲《郴州通典》收录215种文献。

“甄别也好,考证也罢,点校也好,没有捷径可走,惟有读懂读透。”曹知法说,在编纂过程中,需要一个字、一个词、一句话地深入研究。

比如,在甄别收录清代萧洪治所著《罗经解芟讹》时,曹知法最初看到的题目为《罗经解

责任编辑:申智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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