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明坑遗址“活”起来
很多人知道长明村的茶,却不知道这里的瓷石明矿遗址。
4月18日是国际古迹遗址日,由市申遗办和长明村联手奉献的“遗产里的景德镇,艺术乡建在长明”活动拉开帷幕,青山环绕之中,一场艺术与非遗,文化和乡愁交融的画卷在此展开。

艺术乡建在长明活动开幕式现场。(全媒体记者 付裕 摄)
长明村明矿是露天开采明坑的典型代表,长明一带一直是重要的瓷石产地。长明村磨刀石山脊、金村许等地还保存有规模很大的瓷石明矿。这些明坑宽3040米,长达百余米,为相连的矿脉。其中,东西走向的大午坑明矿规模最大,长约1500米,矿脉可延伸至与安徽祁门交界处。
活动正是围绕“矿工文化”而展开,走矿工路、喝矿工茶、吃矿工餐,远道而来的嘉宾和村民们一道,共同体验了当年“万人采矿”的盛况。

重走矿工路。(全媒体记者 付裕 摄)

记者深入矿洞口采访。(全媒体记者 付裕 摄)

老矿工在矿洞前展示矿石片。(全媒体记者 付裕 摄)

矿工茶。(全媒体记者 付裕 摄)
溪水潺潺,树木掩映,走在矿工曾经走过的路上,原本腼腆少言的村民,都变得多言开朗起来,“我那时就是在这里采矿,下午打眼、放炮,第二天上午用人力车将矿石运出来。”曾在这里采过矿的村民黄财顺这样描述当年的情况,“在矿洞口,我们把矿石放到小三轮上,再用小三轮运到大路上,装上大车,运到市区加工。”
“采一吨矿石的工钱是3元,那时我们一天最多能采10吨。” 潘潮清是黄财顺的搭档,在上世纪90年代,他们曾在这个矿山搭档了1年。
84岁的彭水清在上世纪50年代在一个更为久远的矿洞挑过矿石,那时他13岁,跟着父亲一起,父亲一担挑200斤,而他只能挑20斤,那时条件艰苦,彭水清以此补贴家用。回忆起当时场景,彭水清说从矿洞到山下,全是挑矿石的人,长长的队伍,一直延伸到村子外面。
倘若再往前追溯,已鲜有亲历者在世,没有了讲故事的老者,只有横在青山之中,数百年采矿留下的巨石,还有上面厚厚的青苔。
正因为此,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和此次活动的意义才得以具象,正如景德镇市委副秘书长、市申遗办主任汪同茂所说,举办这次活动,就是要让长明村的明坑遗址活起来,让更多的人了解矿工文化,参与其中,成为长明矿工文化的守护者、传播者。
走矿工走过的路、喝矿工喝过的茶、吃矿工吃过的饭,具象化的非物质文化遗产,在点滴细节之中,总能给人扑面而来的历史厚重感,让平常的事物带有独特的含义。
“我希望这个活动的举办,可以为村里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和乡村旅游发展,产业振兴带来积极的作用。让长明的历史被更多人熟知。” 长明村党支部书记、村委会主任黄海发告诉记者。

采访长明村支部书记。(全媒体记者 付裕 摄)

记者采访现场。

参会人员大合影。(全媒体记者 付裕 摄)
当天的活动,还邀请了一些特殊的嘉宾,他们是陶瓷绘画,音乐,文学领域的创作者。他们眼中的“矿工文化”,更富有艺术气息,市非遗传承人、青年陶艺家汪义民表示这是一次溯源,是对陶瓷艺术源头,创作方向的一次探索。
(全媒体记者 邹勇宾)
古釉矿遗址 在历史的云烟中“长明”
日丽春和。
4月18日,国际古迹遗址日。在市申遗办组织下,我们来到浮梁县瑶里镇长明村,参加“遗址里的景德镇,艺术乡建在长明”活动。
从市区出发,近两小时车程。乡道蜿蜒,我们在摇摇晃晃中几近迷糊入睡的时候,终于是到了。
春山在望,锦绣成堆。幽藏在大山深处的长明村,秀丽的风光让我们眼前一亮,惊讶且惊喜 ,感觉置身于一片绿色的海洋之中。

瑶里被誉为“瓷之源”。古代盛产瓷土、瓷石,为景德镇烧造瓷器提供极为重要的原材料。位于长明村的古釉矿遗址,虽然鲜为人知,却是景德镇具有完备陶瓷文化体系和丰富陶瓷文化内涵的重要佐证。
古釉矿遗址就在我们面前这座叫做大坞坑的山上。山路陡峭,我们和村民结伴而登,一路攀谈。从村民的介绍中,我们了解到,长明釉矿是露天矿,开采历史有数百年。这里的釉石纯度高、质地好,是众多商家争相采购的原材料。长明矿脉很长,矿址绵延8公里,鼎盛期皖赣交界处方圆百里的人纷纷来采矿、运石谋生。上世纪50年代末,该矿资源枯竭,停止了开采。
越往上走,山岭越险峻。沿途偶有零星遗落的矿石,村民们捡拾起来让我们赏看,眼神之中满是自豪。就在我们走得呼吸急促、心跳加速,几乎无法在向上攀爬时,终于见到了古矿遗址。我们向上望去,眼前是一个很大的石拱洞,遗址矿脉像是一个“石头”峡谷,从巨大山石之间蜿蜒而上,茂密的丛林中,釉矿的水堆、沉淀池等遗址清晰可见。站在原生态的古矿遗址前,谛听着村民的介绍,山涧溪流在不远不近处淙淙响着,我们被极大地震撼到了。这深藏于深山之中的古矿遗址,无声地静默着,穿过历史的云烟,述说着久远的故事。

数十、上百年前,成百上千的矿工在这里辛苦劳作,他们把矿石开采出来,沿着布满青苔的石路,穿过无垠的旷野,用最原始的方式把矿石挑运到七八公里外的瑶里古镇,在那里加工成釉果,然后装载上船,沿瑶河而下,运载到昌江码头,为景德镇各窑口提供釉料,这该是怎样的盛景!景德镇陶瓷商贸的兴盛、陶瓷文化的繁荣和这里的古釉矿遗址息息相关,离不开在这里劳作的矿工们的贡献。这样厚重的历史文化积淀,是我们城市的荣光,是我们走向更美好未来的重要推手。
时近中午,虽然还想多点时间瞻仰古矿遗址,但在村民提醒下,我们只好下山。踩着布满青苔的乱石路返程,我们内心久久不能平静。在国际古迹遗址日,探寻古釉矿遗址,在历史的时空中感受矿工文化,真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。这是我们致敬长明村,致敬古釉矿遗址,致敬为陶瓷文化发展作出贡献的矿工们的一种方式。我们期望从历史的深处唤醒尘封的记忆,让更多的人来到长明村,了解古釉矿遗址,了解矿工文化,感受今日“长明”之美好,更主动地投身到景德镇的申遗工作中,为把“千年瓷都”这张靓丽名片擦得更亮作出自己的贡献。
( 胡发根)
长明,常名!
4月18日,国际古遗址日,带着一份欣喜与期待,探访瑶里镇长明村,之前,作为一位非浮梁籍的本地人,并不是很了解长明,并不知道瑶里山里还曾经有这么一个矿,有这么一个有历史与文化的山村。
车行一个半小时,至瑶里风景区,然后左转至乡间小路,约莫半小时后,到长明新村,群山环抱间可见成片的茶园,蓝天白云下可以想见平日的宁静。几十人的临时造访打破了山村的宁静,也给山里带来了些许的生机。

浮梁县瑶里镇长明村远眺。(全媒体记者 付裕 摄)
此行舒适惬意且行程充实,登矿山路、品矿工茶、尝矿工餐、听矿工故事。简短的艺术乡建仪式后,在村民的带领下,沿着崎岖潮湿的山间小路,我们向大坑坞山里进发,正式开启矿山文化探索之旅……
据同行的村民介绍,听老辈讲,长明釉矿是露天矿,先后开采了数百年。据此推测,应当是明中叶,这与“高岭土”开采的时间基本吻合。明清时期,景德镇制瓷业达到高峰,对瓷土和釉的需求量很大。长明的矿釉纯度高、质地好,成为皇家御窑和众多民窑争相采购的原材料。与高岭瓷土矿相似的是,采矿需要大量劳力,瑶里的村民远远不够,皖赣交界处方圆百里的人纷纷来釉矿谋生。最旺时,长明釉矿的旷工多达近万人,号称“万人坑”,矿址绵延8公里。沿潺潺溪水一路而上,随手可拾的矿石渣、随处可见的矿洞,诠释了这里曾经的繁华。

作为少数亲历者,84岁的彭水清依稀记得当时火热的场景,他说,那是1953年、54年的时候,他当时住在猴子园村,只有13岁,家里有姊妹6人,只有2亩多田,生活很苦,还在读书的他在过礼拜(周末)的时候,会和爸爸和哥哥一起来挑矿石,早上6点多就要出门,从他们村步行到这里——当时还叫十八浪,有5华里,用绳子绑好矿石后用棍子挑着步行15华里到瑶里镇,来来去去都是靠一双脚,所以一天只能挑一趟,要到晚上6点多到家。因为他年纪小,只能挑20来斤,大概可以卖1毛钱左右,可以换半斤米,爸爸每次可以挑100斤左右,可以卖4、5毛钱。中午就在路上吃带的玉米粑、盐菜包。虽然苦是苦点,但也贴补了不少家用。彭水清老人说,当时挑矿的人很多,每天都是人挤人,有本地的,也有一些外地的,估计有好几百人。他们挑的矿石在瑶里有专人收,收购后原地进行加工,制成釉果,用独轮车推到三墩,在三墩装船后运到景德镇。1966年,老人响应国家号召,到十八浪村来种田,后来还当上了村组长,一当就是28年,带领村民在周边种上了茶籽、茶叶,现在村里有茶籽70多亩、菜园30多亩,每年收入15万元左右。如今老人已四世同堂,这些儿时记忆不知是否会和他的儿孙常常讲起,或是尘封在历史的记忆里。
村民黄财顺、潘潮清也是少数亲历者,他们介绍说,1995年,曾在这里采矿一年,两夫妇合伙,进行小规模开采,下午打眼、放炮,第二天上午用人力车将矿石运出,再用三轮车运到大路上,装上大车,运到当时的原料总厂,一吨矿石卖3元,一天最多能采10吨左右。在当时,收入算是蛮高的。上世纪50年代末,长明矿资源枯竭,停止了开采。茂密的丛林中,滚落的山石、封存的矿洞依稀可见。一路向上,芳草萋萋和滚落山石上厚厚的苔藓,给这一矿山遗址平添了几许沧桑和厚重感,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不一样的过往。
一天的探访,在走崎岖的矿山路、听久远的矿工故事中渐近尾声,我们真真切切感受到长明矿山文化作为陶瓷文化遗产不一样的美。
结束探访,已是午后,小山村又恢复了宁静,挥别之时,心中惟愿,在景德镇申报世界遗产的大背景下,这个几近尘封的釉矿遗址能被唤醒,被更多的关注。
愿长明“常名”。
(邹宝盆)
审签:郑少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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