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 刘俊 通讯员 杨淑君

“爷爷，我来了。给您换个管子，很快就好。”8月10日傍晚六时许，郧阳区城关镇一栋老旧居民楼里，郧阳区人民医院呼吸内科护士长王慧敲开肖女士的家门，走到床边，俯下身，轻声对卧床的长者打了一声招呼。与她同行的，还有护士刘雪梅。

床上的老人没有回应——他已处于植物人状态，气管切开，靠胃管维持营养，整整四年。四年了。每一次上门，两人的第一件事，都是先跟老人说句话。这份近乎仪式感的习惯，让肖女士每每动容。

四年前，肖女士的父亲因病成了植物人，离不开胃管，还需定期抽血复查。老人经不起搬动，每次去医院都得出动救护车，路上稍有颠簸，便可能出意外。肖女士找到医院求助，王慧和刘雪梅当场应下：“我们上门，别折腾老人了。”没有合同，不收分文。一个口头的约定，守了四年。

这次上门，老人抽血化验的某项指标数值偏高，提示血栓风险，需及时复查，胃管也到了更换期限。当天刚下班，两人顾不上吃晚饭，背上出诊箱便赶了过去。

血检要穿刺，可老人卧床太久，四肢肌肉萎缩，血管又细又脆，加上屋里灯光昏暗，难度不小。王慧半蹲在床边，用指尖一寸寸摸索、确认，屏息凝神，一针到位。紧接着换胃管，整套动作轻快、精准，只是高度专注之下，汗水早已浸透衣背。操作完毕，血液标本不能过夜，家属送检既耗时又费力，王慧便仔细装好标本，自己带回医院。临出门，她把科室主任的电话留给肖女士：“有问题随时打。”

四年间，肖女士一次都没拨过那个号码。不是没出过状况，而是王慧和刘雪梅来得太及时——胃管快到期了，该复查了，她们总掐着点出现，有时连提醒电话都不用打。

每次操作完，王慧都会在床边多留几分钟，掖掖被角，看看皮肤有没有压红，再跟家属叮嘱几句护理要点。这个习惯，她坚持了很多年。她说：“不管病人听不听得见，说句话，他能感受到。”刘雪梅说得更简朴：“这就是护士的工作，只是换了个地方做。”

四年里，肖女士一直想谢谢她们。怎么谢？塞钱，不收；送东西，不要。连上门这件事，两位护士都没跟科室其他人提过。前不久，肖女士拨通了湖北省12345政务服务便民热线。工单转到医院，同事们这才知道，这份“分外事”，两个人悄悄干了四年。

“技术轻柔专业，免去病人转运风险，切实为家属排忧解难，医德优良，特此表扬。”肖女士在热线工单上这样写道。